二百二十九章 墨痕酒渍疑云起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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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二十九章 墨痕酒渍疑云起(2/4)

时面露惊喜,手中狼毫随意搁在砚边,忙不迭撩衣迎出廊下。

来人身形高大如松,燕颔虎须,着一袭赭色玄纹劲装,正是程子涯。

他阔步踏入庭院,抱拳一笑,声若洪钟,“蜀中那些兔崽子已收拾服帖了,俺回程特意绕道阆中,一来瞧瞧世兄,二来嘛……”

他鼻翼微动,朗声笑道:“早闻阆中乃酒乡福地,今日定要与世兄喝个痛快,不醉不归!”

“求之不得,非庸求之不得啊!”

丁非庸拈须大笑,郁色尽扫,展臂相邀道:“快请!文若,看茶!”

丁文若早已含笑侍立一旁,此刻盈盈上前,双手奉上一盏新沏的蒙顶甘露,“文若见过程叔叔。”

“好好好!”程子涯看着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文若,眼中满是长辈的慈蔼。

他接过茶盏,竟连吹也不吹,仰脖便是一大口。

滚烫的茶汤入喉却浑不在意,反咂了咂嘴:“这茶清淡,不如酒来得痛快!”

说罢将余茶一饮而尽,盏底朝丁文若亮了亮,逗得她掩唇轻笑,自去张罗宴席。

程子涯未急于入座,对丁非庸道:“先带俺去给老相爷磕个头。”

沿着一条青石板路行至后山,松柏森森,丁奉元墓前打扫得十分洁净。

程子涯敛了笑意,肃然整衣,取过一沓黄纸,就着烛火点燃。

纸灰如黑蝶在风中飘飞,他接过丁非庸递来的酒壶,将清洌的酒液缓缓浇洒在墓前泥土上,又亲手捧起一抔新土,轻轻覆于坟茔之上。

两人并肩默立,冷风过耳,松涛如诉。

待回到庭院前厅时宴席已备妥,花梨木桌上摆开各色山珍、时令菜蔬,当中最醒目的是两坛泥封的深褐酒瓮。

丁非庸挽袖拍开一坛封泥,刹那间一股醇厚馥郁的香气四溢开来,竟压过了满院花香,琥珀色的酒液倾入海碗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程子涯眼眸骤亮,迫不及待端起海碗,他并不小口细品,而是昂首倾碗,喉结滚动间,清亮的酒液如溪流入涧,咕咚之声连绵不绝,不过片刻碗已见底。

“哈哈哈,痛快!”

他重重搁下海碗,抬手用袖口一抹虬髯上淋漓的酒渍,双目炯炯如炬,赞道:“这酒够劲,入口香回味长,好酒!”

夜风穿庭而过,将他未束的几缕散发吹得飞扬,月色与酒意交融在他豪迈的笑声里,此刻的程子涯哪里还有半分在蜀中校场上单臂举狮、震慑三军的肃杀模样?分明只是个见了美酒便眉飞色舞、快意恩仇的江湖豪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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