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结果?」
众人眉头尽皱,「这算什么结果?」
刘谵深吸一口气,那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愤懑与失望:「刚收到的密报,那孙权,确是亲率东吴大军,围困合肥。」
「然而合肥方向————并未有战事发生。」
众人闻言,面面相觑,神色间满是困惑。
刘谵只得细细解释:「吴军围合肥之后,那曹叡小儿亲征而来,坐镇城中。」
「孙权便开始犹豫,迟迟不发一兵,只在城外扎营,日日观望。」
此言一出,谷中众人俱是怒气上涌,纷纷咒骂那东吴之主无胆无谋,空负虚名。
刘谵面色愈发难看,咬了咬牙,又道:「若只是观望也就罢了,偏偏————大军中忽然起了疫症。」
这句话一落,原本高涨的咒骂声顿时缓了下来,不知是谁先住了口。
那一刻,山谷静极,仿佛人人都回想起了些不愿细思的旧事。
刘谵声音低了些,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愤懑:「孙权本就有退意,此番更是得了借口。」
「于是便借「体恤将士」之名,堂而皇之地————撤了兵。」
他顿了顿,望著火堆跳跃的火光,眼中隐有血丝。
「从始至终,未发一矢。」
言罢,寂然无声。
那山谷间唯余晚风,轻卷松涛,像是也不忍惊扰这场沉默。
东吴撤军的消息,很快便传入渭水南岸蜀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,静得出奇。
那位一生谨慎、素来沉稳的诸葛丞相,手中羽扇正轻轻摇著,闻报之后,手指微顿。
片刻。
那张因积劳而显蜡黄的面容上,竟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。
紧接著,便是脸色如纸,一口心头逆血,「噗」地喷在羽扇上。
朱红点点,溅在素白扇面。
诸葛亮身形一晃,竟是就此栽倒。
「丞相!」众将骇然失声,一时间,令行禁止的大帐之中,竟乱作一团。
而就在此时。
却见姜维一步踏出。
他脸色冷峻,却无半点慌乱。
先是沉声止住众人的喧哗,又调医官急救,分兵稳军,再下令封锁营帐,斩断流言。
随后调遣亲兵,固守四营,防备魏军趁乱夜袭。
一番安排,如抽丝剥茧,行止有度,将原本即将崩散的军心,硬生生稳住。
直到了夜深人静时分。
那位昏睡了大半日的丞相,终于在那营帐灯火如豆的昏黄之中,幽幽醒转。
榻前,姜维一直守著,不敢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