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抱着孩子哭着跑远,身后,风啸军卒缓缓跪倒,栽入血泊之中。
“这帮畜生!”
一名风啸军红了眼,疯狂地砍杀着近前的红巾军,先是一刀砍翻一人,反手又捅穿另一人的胸膛。他浑身浴血,刀锋卷刃,却越杀越勇,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。
“杂碎,你们这帮杂碎!”
“还有人性吗!”
“杀了他!”
四五个红巾军围上来,长枪同时刺出,他躲闪不及,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,身体猛地一僵,口中鲜血狂涌。
他咬紧牙关,挥刀砍断枪杆,又扑上前去,一刀捅穿了最近那人的咽喉。两人同时倒下,血泊中,他的手还死死握着刀柄,刀锋还插在那红巾军的喉咙里。
……
如此惨烈的场面在战场中比比皆是,红巾军不分军民的屠杀,甚至会以百姓为诱饵,引诱风啸军自投罗网,可这些从陇西、北凉两道过来的军卒明知是死也要去救人,整片战场,满是绝望的哀嚎。
马威在墙头上望着这一幕,冷笑道:
“都说玄军难对付,但本将军怎么感觉他们蠢得很呢,啧啧,救吧,看你们能救多少人,看你们有多少人可以死!”
“给我杀!”
宁天朔浑身浴血,苍刀上沾满了碎肉和鲜血。他连斩三名红巾军,浑身杀意如同实质,厉声高喝:
“死战不退!”
“死战不退!”
怒吼声声震四野。那面“风啸”军旗在烈火中猎猎作响,旗角被烧得焦黑,却依旧高高飘扬,如同一团不灭的火焰,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。
“杀了他!”
又有两名红巾军扑向宁天朔,宁天朔一个转身躲开枪锋,手中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开了两人的咽喉,鲜血淋漓。
“呼,呼呼。”
宁天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开战至今,死在他手里的敌军已经不下十余人,手中的苍刀都砍卷了两柄。
“你就是风啸军主将吧?本将军找你很久了。”
忽有一骑策马持枪,拦住了去路,此人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,让本就满脸横肉的面庞看起来更加狰狞。
宁天朔横刀在手,冷声道:
“鬼面虎杜彪?”
他没想到董阎为了柳河镇一战,竟然出动了麾下四虎将中的两人。
“不错,有见识。”
杜彪讥讽道:
“看宁将军这模样,降是不会降了,那就领教一下你的刀法吧!”
“驾!”
杜彪猛夹马腹,战马嘶鸣,直直朝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