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就沉进了黑暗里。
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拖我的鞋,又拽了条被子盖在我身上,然后一只冰凉的手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下,接着灯灭了。
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我翻了个身,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和一张纸条,纸条上是时紫意写的字。
“醒了自己去洗澡,衣服扔洗衣机,外套直接扔垃圾桶,厨房有饭,自己热。”
我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把冲锋衣团成一团,塞进垃圾桶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又捡出来翻了翻口袋,确定里面没有东西。
三天后的下午,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短信,发信人是张黑子,内容很简短:“货已出,钱已转,查账。”
看完张黑子的短信,银行那边的短信就到了,入账六十二万五千元。
这个数字跟我预估的差不多。
辽代节度使级别的鸵钮金印存世极少,有明确出土地点和墓主身份的更是头一份,辽金石藏家抢着要,单这一方金印就得七八十万。
错银缠枝纹马镫加衔镳加当卢的全套也得二十万左右,银背素面铜镜大概五六万,缠枝忍冬纹铜钵也得个两三万。
总价一百多万,五五分账。
时紫意从厨房端了盘,切好的苹果出来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我嘴边:“这趟没白跑,不过你不是说墓室前室被积沙埋了吗?要是没埋东西肯定更多。”
我嚼着苹果想了想,耶律宗显那个墓前室要是没被沙子灌满,按辽代节度使的规制,前室至少还应该有成组的影青瓷器,一套完整的马球具,墓志铭石碑,还有墓主生前用过的金银器皿。
十一月的津沽一天比一天冷了。
出门得穿薄棉衣了。
包子这一个月来减肥效果显著,从月初的二百一十斤瘦到了一百九十斤,双下巴快没了。
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绕鼓楼跑四圈,从最初跑半圈就喘到现在一口气跑完三圈不用歇,进步很大。
瘦了之后确实精神,眼睛都变大了,以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现在能看见眼珠子了。
但是我觉得吧,他胖的时候比较喜庆,这一瘦下来,有点显老。
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,袁泉打来电话。
“果子,琴岛那边施工队已经进场了,老房子原来的隔墙拆了一半,水电工在重新走管线,木工也开始修二进院的雕花窗了,你要是有空过来看一眼,毕竟你是园主,什么事都让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