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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郎……”她抬起颤抖的手,轻轻抚上他染血的脸颊,指尖冰凉,笑容却温柔得让人心碎,“我护住你了……明军……不能败……”
“不许说!不许说!”常二郎紧紧抱着她,泪水混着鲜血滚落,砸在黄沙之上,烫出一个个小坑,“我带你走!我带你活下去!谁也不能带你走——”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娜仁托娅轻轻摇头,眼中光芒一点点散去,声音细若游丝,“蛊毒……无解……我这一生……能遇上你……值了……”
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眼中盛满了不舍、眷恋,还有一丝未说尽的温柔。
指尖缓缓垂落。
呼吸,戛然而止。
风沙卷过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再也不动分毫。
常二郎僵在原地,怀中女子身躯渐冷,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神魂俱裂,天地间一切厮杀、虫鸣、嘶吼、马蹄声,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怀中那一点渐渐消散的温度。
只剩下那枚裂成两半的金蛊铃。
只剩下心口被生生挖空的剧痛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震彻天地的悲吼,从常二郎喉间炸响。
那不是人声,是困兽濒死的哀鸣,是修罗出世的狂怒!
他臂上蛊毒被这股滔天悲怒强行逼退,周身气血翻涌如江河决堤,悲极生狂,怒极入魔。
他缓缓站起身,怀中紧紧抱着娜仁托娅冰冷的身躯,长枪被他单手攥在手中,枪杆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碎裂。
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眼眸,此刻已彻底染成赤红,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。
黑袍人在沙壑之巅见状,发出夜枭般的怪笑:“红颜薄命!常二郎,痛吗?接下来,我便让你全军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常二郎动了。
不是奔,不是冲,是踏碎天地的崩杀。
他抱着娜仁托娅,脚步一步步踏在黄沙之上,每一步落下,沙地便轰然炸裂,沙尘冲天。长枪横握,枪尖不再是凌厉,而是死寂般的毁灭。
“我要你……碎尸万段。”
四个字,冷得比漠北千年寒冰更刺骨,恨得比九幽炼狱更浓烈。
蓝玉在另一侧望见这一幕,银甲之上血痕累累,心中亦是剧痛如绞。他一生征战,见惯生死,可此刻看着那道抱着红颜、浴血成魔的身影,也不由得心头一紧,厉声喝道:“随我杀!助二郎斩了那妖邪!”
刀疤酋长后背伤口彻底崩裂,血染半身,却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