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明军伤兵与辎重营下手。马嘶声、惨嚎声、金铁交击声瞬间炸成一片,比白日那一场偷袭更乱、更狠、更猝不及防。
“是地底伏兵!沙下面全是人!”
“盾牌!快结盾!”
连日追敌、屡遭蛊扰的明军本就军心浮动,此刻地底崩裂、四面杀来,士卒顿时乱作一团,阵型一触即溃。
刀疤酋长虎吼一声,拔出腰间阔背弯刀,刀身寒光雪亮:“兄弟们,跟我堵口子!”
直奔最大的地穴裂口扑去。弯刀劈斩如电,当头几名瓦剌死士瞬间身首异处,鲜血喷溅在黄沙上,转眼便被夜风冻得发黑。
常二郎长枪拄地,震开扑到帐前的流矢,厉声喝道:“常威!率亲卫封锁两侧塌陷口,用火油封洞!”
“得令!”
蓝玉立在帐前,银甲映着冲天火光,眼神冷锐如鹰,一眼便看穿了瓦剌的毒计。
“不是乱袭,是直指中军!”蓝玉横刀当胸,声线压过全场混乱,“瓦剌要的是擒杀主将,一举瘫痪我军!刀疤酋长守左翼,常二郎稳住中军,敢退半步,军法处置!”
刀疤酋长蹲身一拍沙地,感受着地底连绵震动,脸色愈发难看:“蓝将军,底下不止一拨人,他们还在往前挖,再迟片刻,主营底下也要塌!”
话音未落,中军前方数步之外,沙土再次鼓起、崩裂。
又是一道地穴裂口在眼前炸开,乌泱泱的瓦剌死士直冲大帐而来,其中几人手中握着诡异的骨杖,杖头蛊虫蠕动,淡紫色瘴气随风铺开,士卒沾之即倒,浑身发黑抽搐。
“是蛊师!”刀疤酋长目眦欲裂,挥刀斩开迎面射来的冷箭,“这帮杂碎连西域蛊术都用上了!”
常二郎再不犹豫,长枪一振,枪影如龙,直扑那几名蛊师:“托娅,压制蛊雾!刀疤酋长,随我破他们前队!”
三人瞬间并肩杀出。
刀光枪影纵横,蛊铃清锐作响,帐前顷刻化作血肉磨盘。
可地底震动仍在继续,四面八方都在塌陷,谷口又传来北元残兵的鼓噪呐喊,竟是两面夹击、腹背受敌。
粮草营火光冲天,烽火台尽数被袭,斥候音讯断绝,明军深陷死局。
蓝玉望着沙丘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,冷笑一声,刀指长空:
“以为这点伎俩,就能吞掉我大明铁骑?”
他猛地挥刀下命:
“全军死战!敢退者斩!
今日,便把这黑沙谷,变成瓦剌的埋骨坑!”
蓝玉自身先动,银甲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