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谷中催炼血魂蛊。”
常二郎负手立于帐口,望着黑沙谷方向沉沉的阴云,眉峰如刀削:“他越是骄狂,死得越快。只是舅舅的援军至今未到,莫非途中遇上了北元游骑阻滞?”
话音方落,帐外陡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亲卫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声音难掩激动:“蓝玉将军的三万铁骑已至三里外,旌旗蔽日,尘沙漫天!”
常二郎眸中精光暴涨,积压多日的沉凝一扫而空,大步踏出帐外。娜仁托娅紧随其后,抬眼望去,只见漠原尽头,一道黑色洪流滚滚而来,大明军旗迎风猎猎,“蓝”字帅旗赫然在目,铁蹄踏地之声震得沙砾都微微颤动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援军已抵大营门前。
蓝玉一身银甲,腰悬佩刀,面容刚毅,拍了拍他的肩头,朗声笑道:“好小子!有我们家将门威风!”
“舅舅追击瓦剌一路辛苦,甥儿未能远迎,望舅舅恕罪。”常二郎躬身行礼,语气敬重。
蓝玉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营中戒备,又看向黑沙谷方向,神色瞬间凝重下来:“路上我已截获鞑靼信使,得知脱古思帖木儿在黑沙谷炼制血魂蛊,妄图以邪蛊翻盘。此蛊阴毒无比,一旦大成,方圆百里人畜不留,你未曾贸然进兵,做得极对。”
常二郎遂将常威寻回蛊书、采得离火草、娜仁托娅以镇山蛊破局之策,一五一十尽数告知。蓝玉越听眸色越亮,抚掌大笑:“妙!以纯阳离火草断其蛊基,以镇山蛊克其邪煞,再以大军三面合围,便是脱古思帖木儿有通天本事,也插翅难飞!”
蓝玉转头对娜仁托娅说:“娜仁姑娘心系边关,陪同二郎出生入死,蓝某代大明将士谢过姑娘相助之恩。”
娜仁托娅微微颔首,不擅虚礼,只直言道:“血魂蛊害我草原百姓,毁我漠原生灵,我与二郎同心破蛊,不必言谢。只是脱古思帖木儿困兽犹斗,谷中必藏伏兵与蛊阵,决战之时,还需将军与二郎步步为营。”
姑娘放心!”蓝玉拔出腰间佩刀,刀光映日,寒芒四射,“我三万铁骑已备好火油、弓箭、雄黄阵,今日申时,便直捣黑沙谷,踏平蛊池,擒杀逆贼!”
军令一下,全军振奋。原本静谧的大营瞬间沸腾起来,士卒们磨枪擦刃,整装列队,离火草汁分发给各营校尉,镇山蛊的引铃交由先锋常威,三道合围之计迅速部署完毕——蓝玉率两万主力攻谷口正面,常威领五千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