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,拇指顶开刀格,刀锋在鞘口露出半寸冷光。靴底擦过石地,整个人压低身形,像下一瞬就要撞进刀光里。
“无妨。”提婆跋摩已先一步冷声开口。
护卫动作猛地僵住,片刻后,才咬牙将刀锋慢慢压回鞘里,低下头,退回原处。
“别紧张。”提婆跋摩看着蓓赫纳兹,仍旧笑着,“真要行刺,我绝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。”
蓓赫纳兹的刀锋仍横在提婆跋摩身前,稳得没有一丝颤动,冷声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提婆跋摩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时,里兹卡从李漓身后探出头来。她故作惊讶地望向提婆跋摩,皱着眉质问道:“提婆跋摩,你不去馆驿睡觉,守在这儿做什么?怎么,腊迦府设下的晚宴不合你胃口,半夜还跑来攀亲戚,好让我主人再单独给你开一桌?”
巷子里那股绷紧的气氛,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戳开了一道口子。
提婆跋摩瞥了里兹卡一眼,白天那股神气顿时又回来了:“里兹卡,你这是什么话?就算伙食不合胃口,我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吗?本王子还差这一顿饭钱?你当我跟你一样,见着便宜就占?”
里兹卡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那倒也是。你看着,确实不像差钱的人。”
提婆跋摩嘴角刚扬起来。
里兹卡接着道:“你像差脑子的人。”
提婆跋摩嘴角那点笑意顿时僵住了。
里兹卡摆了摆手:“得了,既然不是来骗吃骗喝的,那就赶紧回馆驿睡觉。时间不早了。好歹你姑姑如今也是腊迦府上的人了,你别跑到这里来没事找事!就算真有事,也等天亮了再来找你这位新姑父说。”
李漓看了里兹卡一眼。小丫头仍旧仰着脸装傻,眼角却一直盯着提婆跋摩身后的护卫。提婆跋摩沉默了一下,但这一次,他没有接话。
李漓终于抬了抬手,对蓓赫纳兹和埃尔斯佩丝说:“收刀吧。”
蓓赫纳兹没有立刻退开,只侧过眼,看了李漓一眼。
“他若真想找死,”李漓终于开口,“犯不着专挑我府门口的巷子里。这里绝不是最好的下手地点。”
蓓赫纳兹这才慢慢收刀。刀锋归鞘时,警惕仍没有松。她退回李漓身前半步的位置,肩膀微侧,依旧挡着提婆跋摩的去路。埃尔斯佩丝也收了短剑,身影往侧边一退,重新没入屋檐下的阴影里。只是那片阴影并未走远,像一枚仍搭在弦上的箭。
李漓看向提婆跋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