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如果这样做能让你们安心的话……我不反对。”
皮埃尔皱紧眉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的原则呢?弗朗切斯科?你曾经相信的那些东西呢?”
弗朗切斯科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左手袖口上那枚由纯水构成的袖扣:“活下来……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原则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似乎穿透了隐身力场,落在了埃里克身上,“你们影族当年,不也是因为这个……才选择和占领军合作的吗?”
他话语中提及的“影族”和“合作”,让那团代表埃里克的虚空明显地震颤了一下。
皮埃尔捏紧了拳头,但最终,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。
「朱丽叶特小姐,」他在心中说道,「拜托你了。」
朱丽叶特:「已经完成了。临时权限已赋予你,皮埃尔。你可以通过意念对他下达强制指令,他无法违抗。」
皮埃尔刚刚想对弗朗切斯科说些什么,弗朗切斯科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无形枷锁的落下,他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:
“我猜……你们是打算用水家族那个关于血液的老把戏?我知道了。我回去,会让他们的位置……变得方便一点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,毫不犹豫地再次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,走了进去,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皮埃尔有点呆滞地看着那扇门,似乎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正在酝酿的风暴。
过了仿佛无比漫长又极其短暂的一小会儿,克莱德和伊莎贝尔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。
伊莎贝尔在链接中轻声问:「里面……怎么样了?」
皮埃尔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沉默地、决绝地抬起握着匕首的右手,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狠狠划了一道。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,如同拥有生命般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道狭窄的门缝。
紧接着,门内隐约传来了几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
埃里克全力维持隐身力场,扭曲了门缝附近空气的传声效果。
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、扭曲了,未能完全穿透厚重的门板,也没有惊动建筑其他区域的守军。
皮埃尔闭上眼睛,通过血液感知着里面的一切。
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而平静:“结束了。”
他推开了门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沉默地踩过被鲜血浸染、变得粘稠湿滑的地板,快速清点着房间内的武器,挑选了几挺相对轻便且完好的机枪准备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