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一万人马回援,如今他们的归路被断,治所丢失,恳请交趾太守士燮速发援兵。
第二封来自端溪峡谷,写于三日之前,是士武的亲卫写来的,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。
信中说士武将军率本部一万精兵驰援广信,行至端溪峡谷时遭遇伏击,士武将军不幸战死,壮烈殉国。
一万将士,半数覆灭,半数投降,逃出者不足百人。
第三封来自合浦郡太守,自己的二弟士壹。
据他信中所言,江东军已经彻底平定苍梧郡,四弟士武战死,太守史璜投降。
如今敌军士气正盛,必定会率军西进,请自己的大哥早做打算。
士燮把这三封帛书反复看了三遍,每看一遍,脸色便沉一分。
他的手指在帛书边缘摩挲着,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。
“四弟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。
龙编城的四月已经热得如同蒸笼,他却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。
士武是他的四弟,也是他们这一代士氏四兄弟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个。
前些年岭南诸郡能稳如磐石,士武的兵锋功不可没。
可如今,这颗将星就这么陨落在了端溪峡谷的血色残阳之下。
士燮沉默了很久,久到站在堂下的侍从都不敢大声呼吸。
最终他将三封帛书缓缓卷起,放在案角,抬起头来,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五十九岁的交趾太守在这片南荒之地经营了近二十余年,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。
悲痛是有的,但悲痛不能让广信城解围,也不能让士武复活。
“即刻传程秉、薛综、袁徽三人来府中议事。”士燮的声音平静而沉稳。
侍从领命而去,脚步声急促的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士燮重新摊开一张舆图,目光在岭南七郡的轮廓上来回扫视。
他的手指从最南端的日南郡开始,一路向北,经过九真、交趾、合浦,最后停在苍梧。
在南海郡失去之后,苍梧郡成为了岭南新的东大门,广信城更是苍梧郡的治所。
谁控制了苍梧,谁就扼住了整个岭南东方的咽喉。
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,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。
龙且占据南海郡不过是数年前的事,当时士燮虽然警惕,但并未太过担忧。
南海郡偏居岭南东隅,与交趾相隔千里,中间还有苍梧、合浦、郁林三郡作为屏障。
按常理推断,江东军若要西进,必然沿陆路穿越层层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