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的出现，让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

所有天机阁的长老和护卫，都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
“参见阁主。”

叶澜没有理会任何人，她的视线，始终锁定在叶凌的身上。

叶凌缓缓抬起头，与她四目相对。

他擦去脸上的泪痕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我来完成我们的约定，带我去毁灭之门。”

然而，叶澜根本没有回应他的话。

她那双深邃的凤眸中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探究。

“你，究竟是谁？”

她的声音，依旧清冷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为什么，我母亲留下的圣物，会与你如此亲近？”

而且叶澜发现，叶凌分明还是叶凌，可是容貌却发生了某种变化。

现在的他虽然修为还很低，可却多了一丝真正的出尘。

而且，这家伙的相貌怎么会和自己那么像？

叶凌伸出手，那柄青柒刀鞘温顺地落入他的掌心。

他轻轻地抚摸着刀鞘上熟悉的纹路，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。

“因为这柄刀，连同这个刀鞘，本就是我送给我妻子的礼物。

一草一木，一纹一理，皆由我亲手打造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手腕一翻。

一股苍凉，霸道，仿佛要将万物都归于虚无的刀意，从他身上冲天而起。

归墟刀法。

当这股熟悉的刀意弥漫开来，在场所有天机阁的长老，无不骇然色变。

这股刀意，与圣物刀鞘上残留的气息，同出一源。

而叶澜，更是娇躯剧震。

她死死地盯着叶凌，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
震惊，茫然，不敢置信……

种种复杂的情绪，在她眼中交织。

母亲留下的典籍中曾有记载，归墟刀法，是她一生挚爱之人所创。

而母亲的挚爱……

一个荒唐到让她神魂都在战栗的念头，浮现在她的脑海。

她看着叶凌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，看着那柄在她手中毫无反应，却在对方手里温顺如猫的圣物。

一切的线索，都指向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答案。

她的呼吸，变得急促起来。

叶凌看着她，缓缓收起了刀意。

他知道，她已经猜到了。

虽然母亲曾说过，青柒刀是四百万年前，她大婚时，爱人打造出的兵器。

而叶凌的气息，却年轻的过分。

怕是连万岁都没有。

但一切却皆指向一个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实。

此刻，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。

许久之后，叶澜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
“你们……都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