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星墓前,星光还在。
众人鞠完最后一躬,谁也没急着走。
不是不想走。
是腿像被悲伤灌了铅。
那感觉特别缺德。
你明明知道前面还有路,后面还有敌人,金加那老阴比还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沟里搓棋子,可你就是挪不开脚。
像小时候离开老家。
车都发动了,妈还站在门口。
你知道该走了。
可你就是想再看一眼。
再看一眼。
再看一眼。
礼铁祝站在井星墓前,胸口的红痕一跳一跳地烫。
疼。
但他没吭声。
这疼跟断骨头不一样。
骨头疼,是身体提醒你:别动,容易报废。
心疼,是命运提醒你:人没了,你还得继续上班。
淦。
这比资本家还狠。
商大灰还蹲在墓碑旁,看着自己放下的馒头,表情严肃得像在等馒头发表遗言。
黄三台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还看啥?”
商大灰吸了吸鼻子。
“俺也去看井星大哥吃不吃。”
黄三台闭了闭眼。
“他都大道归无了,还咋啃馒头?用宇宙咬合力啊?”
商大灰认真想了想。
“那俺也去下次给他掰小块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礼铁祝本来心口堵得厉害,听完差点笑出声。
笑到一半,眼泪又顶上来。
这就是他们这帮人最要命的地方。
你说他们不靠谱吧。
他们能陪你出生入死。
你说他们靠谱吧。
他们能在茶仙墓前研究死后饮食规格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完美,才像真的活人。
真正的悲伤,不是所有人都端着,像参加高级会议。
真正的悲伤,是有人哭着哭着突然问一句:“他路上饿不饿?”
荒唐。
但热乎。
人间烟火气,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就在这时,处女宫废墟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。
嗡——
声音不大。
却像一根银针,从每个人耳朵里扎进心口。
礼铁祝猛地回头。
英仙座星光下,远处一片圣利残留下来的黑红魔气开始翻涌。
那魔气本来已经快散了。
像烧完的纸灰。
可现在,灰里突然亮起一道红光。
红光里,一柄剑慢慢浮起。
剑身修长。
火纹流转。
只是原本赤金明亮的剑身上,多了几道刺眼的红色裂痕。
像好好一块玻璃,被人从里面砸裂了。
礼铁祝喉咙一紧。
“胜利之剑……”
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