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话重新丈量大明与泰纳之间的距离,然后缓缓补了一句:“你回去告诉你们皇帝,泰纳国的事,轮不到外人来管。”
陈文远没有动怒,也没有争辩,只是把国书收好:“陛下的话,臣会原样带回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大殿,步伐平稳,像是一面墙正在无声地合拢,把那些未曾出口的话和正在酝酿的回音全部封在殿门之内。
陈文远当晚就离开了泰纳国都城。他没有在驿馆多留,甚至没有等天亮,只是吩咐随从备好马匹,连夜启程回京。
同行的副使问:“大人,我们不再等几天了吗?”
陈文远说:“不等了。他的态度已经很清楚,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他们在夜色中策马疾驰了数日,沿路没有停留,连驿站也只在换马时短暂歇脚,陈文远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的克制。
他靠在驿站的廊柱旁,手中攥着那封原封不动的国书,像是要用那道被拒收的印痕,重新估算泰纳国与大明的距离。
回程走了十五天,抵达京城时已经是三月下旬。
他没有先回府邸,直接去了礼部衙门,向尚书简要汇报了出使经过,然后把那封国书原样奉还,说了一句:“泰纳国奥多斯拒不受旨,并有不敬之言。”
礼部尚书接过那封被退回的国书,没再追问,让陈文远先去歇息,自己则前往内阁禀报此事。
早朝。周远清在朝会上宣读了陈文远的出使报告,当念到奥多斯那句“你们那位皇帝,管好他的江山就行了”时,殿中先是静了片刻,然后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
有人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,有人低声骂了一句“狂妄”,更多的人则在等着看御座上的反应,像是要用皇帝的神色来印证那句被当众宣读的话究竟有多重。
朱兴明在乾清宫听完了太监的转述,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让人把陈文远叫来,让他当面把出使经过再讲一遍。
陈文远跪在殿中,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奥多斯的话,语气平淡,像是在转述一件已经验证过的事。
朱兴明听完后沉默了很久。过了好一阵,他的声音缓缓地落下来:“一个弹丸小国,也敢这么说话了?”
他的语气平缓,可那种平缓让旁边的人更加不安,像是一道被压着的水流正在慢慢蓄满。“传旨。命兵部即刻拟定一份方案,给泰纳国一点颜色看看。另外,让内阁拟一道檄文,昭告天下藩属——大明不会主动欺压任何藩属,可也绝不会容忍藩属欺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