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五张符箓画完,她的双唇已经彻底褪去血色,变得惨白一片。
画到第十张的时候,她握符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。
心血滴落不稳,一不小心滴偏了纹路,整张符箓瞬间灵气溃散,这张废了!
可她眼神平静,抬手将废符直接捏成细碎纸屑,散落,重新抽出一张崭新符纸,准备重头再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身黑衣,墨发飞舞的花于楼缓缓落下,身后一对紫色的硕大翅膀落下点点萤粉。
他看着蝶昭惨白的脸,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,静静抬起修长的手指,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点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道漆黑深邃的虫道瞬间在半空裂开。
嗡鸣声响彻山谷,密密麻麻的黑色邪虫如同潮水一般从虫道之中汹涌而出。
一层叠一层,黑压压一片,数不胜数。
这些万千邪虫没有四处飞散,更没有乱跑惊扰布阵。
只是整齐有序地环绕着蝶昭盘膝而坐的阵基区域。
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
层层盘旋叠加,很快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厚实黑色虫墙。
虫墙彻底隔绝四方,唯独在头顶留出一方小小的缺口,让血雾之外的天光能够稳稳落下,正好铺在蝶昭膝前的符纸之上,供她看清纹路,静心画符。
山间乱风,被尽数隔绝。
漫天尘土碎石,被彻底挡在墙外。
远处游荡飘来的浊气,一旦触碰虫墙,瞬间就会被万千邪虫啃噬得干干净净,半点无法靠近。
蝶昭微微颤抖的右手,骤然平稳下来。
她抬起头,透过虫墙细密的缝隙,望向外面伫立的那道黑色身影。
花于楼没有低头看她,一双灰紫色的深邃瞳孔紧盯远方浓稠血雾。
可蝶昭清楚的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,五指紧紧收拢。
小师叔看似平静淡然,实则此刻替她挡下了所有的危险。
蝶昭心头微微一暖,唇角忍不住轻轻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收敛心神,再次咬破指尖,新鲜的心血渗出,落在符纸之上。
这一次,血线游走的更快更稳。
过了一个时辰后,蝶昭缓缓睁开紫色的眼睛,面色苍白,可嘴角浮着笑:“成了。”
清冷轻柔的男声隔着虫墙轻轻传来:“喝水。”
话音落下,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邪虫拖着一只温热的水囊,顺着虫墙缝隙稳稳钻了进来,轻轻落在蝶昭手边。
蝶昭微微一怔,伸手接过水囊。
触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