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再遇到你,它会不管不顾地攻击你。”当时他以为面具人是在警告他。现在他意识到,那根本就不是警告。
那是一份观察记录。
他在怪物身上用碎虚指,被面具人看到了。面具人认出碎虚指是摘星峰的功法,意识到李青是摘星峰的人。然后他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李童,让李童来抢剑。他要看什么?他要看李青在面对一个金丹中期的独行盗时能不能活下来。如果能——那把剑和碎虚指的威力就得到了实战验证。如果不能——断水剑落到李童手里,面具人从李童手里拿剑比从摘星峰弟子手里拿剑容易得多。
“我说不上来,”李青说,“但那个人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株药草的生长过程。”
这句话让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。韩铁山把玄铁重盾往身边拉了拉,好像那面盾能挡住某种看不见的危险。苏云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线头。
陆峰打破了沉默: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不再分头行动。采购补给、打探消息全部两两一组。沈渡跟我去搞定船的事。苏云岚和韩铁山负责采购最后一批丹药和符箓。李青留在客栈养伤。两天之后,不,一天之后——明天天黑之前,我们必须离开潮音城。”
“船呢?”沈渡问,“去龙骨礁需要一条快船,至少是小型灵舟级别的。我认识一个做灵舟生意的船商,但他的铺子在白沙码头——那是黑礁帮的地盘。”
“明天你跟我一起去。”陆峰说。
“黑礁帮的人——”
“黑礁帮的人挡不住我的刀。”陆峰的声音平淡如水,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有分量。
李青靠在床上,断水剑横放在膝盖上。锈迹斑斑的剑身上,七条水波状的锈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。他用手指轻轻抚过剑身,锈迹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温度。
面具人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那双被海水洗褪了色的灰蓝色眼睛,那种居高临下审视一切的目光,那种把所有人当成棋子来摆布的从容——他见过类似的眼神。
在摘星峰的演武场上。院首面对莫寒山的时候,也是这种眼神。
只不过院首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责任感。他是在为了保护某些东西而布局。而那个面具人的眼神里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善意,没有恶意,没有贪婪,没有仇恨。只有一种纯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