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已混进西行的商队,望着塞北苍茫的地平线,掌心深深掐进袖中玉佩——那上面未干的血迹,正在他的体温下渐渐晕开。
大将军府书房内,楚怀瑾将密报重重拍在檀木案上,震得镇纸下的舆图微微发颤。案头红烛爆开一朵灯花,照亮他紧蹙的眉峰。千机翁却气定神闲地往棋盘上落下一子,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"将军不必忧虑。"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棋盘上交错的楚河汉界,"楚凛这条漏网之鱼,定会迫不及待咬饵。我们只需收网——"他突然抬眼,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,"便是瓮中捉鳖之时。"
楚怀瑾凝视着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,青铜烛台上的火苗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满墙兵书战策间,忽明忽暗。"先生所言极是。"他屈指弹落棋盘上的落灰,鎏金护甲擦过棋子发出细响,"女帝命刑部彻查,看似平息事端,实则是在引蛇出洞——摄政王府与丞相府咬得越紧,越难察觉真正的局外人。"
与此同时,皇宫金銮殿内,螭龙纹烛台将女帝的身影拉得纤长。她指尖叩击着龙椅扶手,鎏金护甲与紫檀木相撞,发出规律的脆响。暗卫伏在阶下汇报时,她望着穹顶盘旋的金龙浮雕轻笑,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:"继续盯着。当各方都以为自己在执棋时,便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"
三日后,刑部大堂的铜钟撞响,惊起檐下白鸽。陆承钧蟒袍玉带立于丹墀,手中笏板击案震得青砖发颤:"所谓证据皆是栽赃!王爷仅凭几句流言,便要置本相于死地?"对面摄政王拄着龙头拐杖冷笑,苍老手背上青筋暴起,将一沓染血的账本摔在青砖上:"陆大人府邸夜会的黑衣人,当真是楚氏余孽?"
楚怀瑾抱臂立于文官队列中,腰间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摇晃。他冷眼望着激辩的二人,余光却瞥见角落里刑部侍郎频繁擦拭冷汗的动作——那是千机翁前日安插进衙门的暗子。袖中密信微微发烫,上头写着楚凛已在塞北竖起商队旗号,而他早就在漠北商路布下眼线。
塞北草原上,烈烈西风卷着黄沙扑来。楚凛抚过腰间寒光凛凛的弯刀,望着眼前身披锁子甲的私军阵列,身后苏逸展开羊皮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