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望向顾清辞,轻声道:“凭我贱啊!”
“我不争不抢,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我每天跪着主人身边,把命都给主人……便是一条狗都不会被人遗弃,主人怎么会撵我走?”
“我就是条贱命,早就知足了。”
美妇上下审视着清欢眼中的决绝,轻声问道:“你跟着他几年了?”
……
“癸卯年寒露至今,已满六年。”
六年?
顾清辞轻轻挑眉,啐道:“都六年了还是个蠢货,你让男人玩儿的神志都不清了!”
她深深呼吸,见女儿只是笑着不说话,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哎……”
“把人家的瓶子都收起来,修什么仙啊?老娘早就活够了!”
美妇叹气之后缓缓起身,将木案上的驻颜丹塞回了清欢手中。
“若有一天,你到了我那般地步……”
顾清欢轻声道:“我活不下去。”
“啧,小浪蹄子。”
“走吧,让姐姐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。”
妇人挽起了女儿的胳膊,低声道:“那时候若不是怀着你,我早就死了。”
顾清欢轻笑不语,跟着姐姐起身往门外走去。
但下一刻,美妇又停下了脚步。
“我这身衣裳还得体吗?”
“很好看。”
“去赵姐那个隔间烧水,我要沐浴。”
“你也涂些脂粉,遮一下血印子。”
……
午后,烈阳当空。
城隍庙前的行人渐渐稀少。
县衙一侧的小宅院,已经被姝月打扫的纤尘不染。
一张木椅摆放于正堂之前,干干净净的圆桌在院中安置。
小姨也早就准备好了茶水茶具……
此刻,她美眸微动,轻声道:“来了。”
来了?
姝月轻轻抿唇,快走两步跟在了丈夫身边。
赵庆笑着点头,稍稍平静心神之后,便打开了宅院的大门前去相迎……
城隍庙前的街道上,一对姐妹互相挽着藕臂迈步而来。
稍大一些的已然是半老徐娘,但岁月的痕迹却使得她身上更多了一丝妩媚的风韵。
年轻一些的,看上去也已经是桃李年华。
女子的三千青丝尽数挽作了妇髻,清丽脱俗的容颜上挂着盈盈笑意,眼角下的一点泪痣使得她看上去更显娇柔。
见到主人和姝月出门而来,顾清欢远远便开口道:“夫君,姐姐来了。”
姐姐!?
赵庆不由一怔,他瞬间反应了过来,将嘴边的‘伯母’咽了回去,对着顾清辞含笑点头。
姝月则是脆声笑道:“早就想着来天水见姐姐了!”
她快步上前,将清欢推到了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