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…死了吗？

意识在剧痛和脱力的边缘沉浮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有几秒，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，小七才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撑起上半身。目光越过弥漫的尘埃和缓缓散去的毒雾，望向深渊兽倒下的地方。

那庞大的身影瘫在泥沼中，如同小山般的垃圾堆，只剩下偶尔的、微弱的抽搐。腹部那个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，污秽的物质还在缓缓流出，但那股毁灭性的凶戾气息，确实已经消散了。

她活下来了…又一次。
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几乎让她再次瘫倒。但她猛地甩了甩头，沾满泥浆的头发贴在脸上，翠金的猫瞳努力聚焦，死死望向那个巨大的管道裂口深处。

幻影！

她挣扎着，用夜枭沉重的枪身当拐杖，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，一步一滑，踉跄着向裂口走去。每一步都牵动着肩膀的剧痛，让她冷汗直流。

裂口内部充斥着金属锈蚀和生物组织腐败的浓烈气味，混合着深渊兽留下的腥臭。倒塌的支架和破碎的混凝土板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、狭小的三角空间。幻影就蜷缩在那里，姿势和之前一样，但气息更加微弱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
小七艰难地挪到他身边，蹲下身。近距离看，他的伤势更加骇人。胸口的焦黑伤口深可见骨，边缘的组织呈现出不祥的灰败色，显然是强能量武器留下的，还带着辐射污染。断腿的扭曲角度让人不忍直视。破损的呼吸面罩下，他的脸色死灰，嘴唇干裂发紫。

“幻影…幻影！”小七的声音嘶哑干涩，带着焦急。她不敢贸然触碰他，生怕造成二次伤害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极其微弱、时断时续的呼吸。

小七的心沉了下去。怎么办？她不懂医术，这里也没有任何药物。唯一的希望，就是尽快找到他信号里提到的“北方幸存者”。

“光尘…在流动…”幻影昏迷前的呓语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
光尘…终焉弥迦消散时化作的粒子…它们刚才似乎被她的力量引动，附着在了夜枭的子弹上，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效果…

小七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沾满污泥的双手，又看向怀中的夜枭。冰冷的枪管上，似乎…比之前多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蓝色星点？不，不是似乎！在翠金猫瞳的敏锐感知下，她清晰地“看”到了！枪身表面，尤其是靠近扳机护圈和枪托的位置，依附着一层极其稀薄、如同宇宙尘埃般的微光